机车因巨大的冲力瞬间调转了方向,向旁边滑行了一段距离,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,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。
其他机车呼啸着穿梭而过,只有那辆撞倒了艾维的机车停了下来。
驾驶虫跨下车来,穿着紧身有些花哨的机车服,他摘下头盔,气势汹汹朝着艾维躺倒的方向走去。
“艾维!”赛提冲了出去,先一步将艾维抱在了怀里。
艾维躺在血泊之中,不知道是头部还是哪里在出血,浸湿了整个背部甚至染红了身下的地面。
“哥……”艾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,没有焦距的眼眸中只有茫然和惊惧,感知到熟悉的亲虫气息,他也只来得及叫了那么一声,顿时一股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,染湿了整片衣襟,然后便闭上眼睛不省虫事了。
“艾维!”赛提吓得惊叫了一声,他本能地伸手想去堵住艾维嘴角的鲜血,手上却也被染红了一片。
看艾维的样子绝对是伤到了脏腑!赛提当机立断,抬手就要打开个虫终端拨打急救,通讯器还未来得及打开,肩膀突然挨了一股大力,身子不由歪倒了一下。
是雄虫!
赛提后知后觉感知到了雄虫特有的精神力,想来也是,能如此猖狂,不可一世在虫来虫往的大街上横冲直撞的,除了那些嚣张至极的雄虫还会有谁呢?
“都他雌的知道避开,就你们傻子似的站着!差点害老子摔一跤!”
耳边传来雄虫骂骂咧咧的声音,周围虫远远站着,没有虫敢上前触霉头,沾上雄虫的事,向来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赛提被踹了一脚,连通讯器都没来得及打开,他心急艾维的伤势,只觉得五内俱焚,但他也知道得罪雄虫的下场,这个时候和雄虫纠缠对他们对艾维没有任何好处。
赛提再次试图打开个虫终端联系急救,然后再一次被暴力阻止了。
明明是受害方,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低声下气给雄虫陪好话:“是我们不长眼,挡了雄子的路,还请雄子宽宏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。”
赛提没有说自己的弟弟伤势重,需要马上就医,他知道这些雄虫毫无同情心,说这些只会适得其反。
但是赛提显然还是低估了这只雄虫的没虫性,他以为只要快点将雄虫打发走就可以救下艾维,可是这只雄虫直接断了他所有的后路。
雄虫不知道在虫群中看见了什么,突然高声说了一句:“谁也不准管他们!不准帮他们拨急救通讯!”
本来有些嘈杂的虫群静默了一瞬,有虫默默放下了戴着个虫终端的手。
在虫族,雄虫的命令几乎是绝对的,雄虫说不准帮忙,几乎没有虫会做阳奉阴违的事。
赛提心头一凉,可接下来更令他心凉的是,那只雄虫伸出了手,命令道:“把通讯器给我。”
赛提咬着唇肉,压制着心底翻涌的热流,哀求道:“雄子,我的弟弟需要治疗……”
“我知道啊,”雄虫居高临下,语气轻飘飘的,“所以才叫你把通讯器拿来,冲撞了我还想治疗,做什么梦呢?”
赛提眼底弥漫出血痕,摇头不愿交出个虫终端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并没有什么用,雄虫有的是办法拿到手,只要高贵的雄子随随便便说句话,周围愿意为其服务的虫一大把。
“自己拿来,否则就叫雄虫保护协会来跟你说说雌虫该遵守的准则。”
赛提意识到不能再跟雄虫纠缠下去,艾维的伤势拖不起,但是个虫终端交出去……他还有什么办法救治艾维呢?
个虫终端最终被雄虫拿走,赛提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只雄虫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脑子里。
可能是赛提眼中的恨意太过明显,雄虫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,“你看什么?”
他挑眉嘲笑,语气轻蔑眼神如同看着路边的一颗石头一颗草,“难不成你还敢打我?”
赛提低下头,咬破了唇肉,一丝红色微微晕染在嘴角,“不敢。”
他的确不敢,只要他有半点伤害雄虫的举动或者只是倾向意图,下场不是坐牢流放就是给别虫做雌奴,更别谈救治艾维照顾艾维的事了。
那只雄虫还要再说什么,又是一阵轰鸣声响起,之前飙车过去的雄虫返回了来。
有虫催促他:“喂,干什么呐?磨磨唧唧。”
有虫随意扫了一眼现场,恶意调侃道:“跟雌虫浪费什么时间?看上了就娶回家吧。”
赛提的样子实在太不起眼,几乎遮挡住眼睛的头发看起来十足的阴郁木讷。
那只雄虫闻言嗤笑一声,一脸晦气模样,“别他雌瞎说,想看这虫什么时候死而已。”
他的同伴毫不在意,“你无不无聊?走了走了,浪费时间,不等你了。”说完一只只陆续离去。
见同伴离去,雄虫可能不想掉队太远,于是也跨上了机车,还不忘高声对周围提醒了一句:“谁都不准帮他们!”
雄虫终于离开,也拿走了赛提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