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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73章(2 / 3)

“那你可得记着,也给咱们兄弟们分一口。”

“放心放心,少不了你们的!”

……

谢琅泱的眼皮微微动了动,先是不敢置信,随后又泛起一抹苦笑。

原来是他一叶障目,不见泰山,温琢指给刘康人的,竟真是一条活路。

连刘国公之危都能轻松化解,也难怪温琢有底气,说他选谁谁才是皇上。

时至今日,他已然明白,沈瞋并非天命所归,自己更不是,可他心中,仍然不甘。

他绝不能让温琢轻而易举地坐拥一切,踩在他的尸骨之上,尽享荣华权柄。

谢琅泱艰难地撑起身,粗糙僵硬的手指终于握住了笔,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在那沓黄麻纸上。

他颤抖着手,写下三个字——自罪书。

“罪臣谢琅泱,南州世家子弟也。幼承名家大儒之教,蒙国恩入仕,本当砥砺操行、匡扶社稷,为治世之贤才。奈何初心不固,失足泥淖,自污名节,此臣一罪也。”

“臣素怀千古名臣之念,然才疏志浅,私欲凌驾德行,终入邪途。春台棋会之时,臣虽未洞悉八脉与南屏之私契,然为开脱子侄罪责,竟昧心建言首辅构陷皇子,致生祸端,害人害己,此臣二罪也。”

“一计既败,贪念未息,复构阴策。昔于永宁侯府偶遇墨纾,察其身份异殊,遂将此讯密告首辅,辗转传入前太子耳中。前太子为救曹氏,贸然用计,不意陛下明察秋毫,非但不罪墨纾,反加重用、特赦其过。曹氏终因此牵连前太子,酿成败局,此臣三罪也。”

“臣既知温琢属意沈徵,而臣偏私沈瞋,嫉妒怨愤之心遂不可遏,欲借《晚山赋》置温琢于死地。此案之中,臣屡作虚言,欺瞒君上,此臣四罪也。”

“自前太子倒台至臣呈献《晚山赋》,迁延日久,实因臣内心犹豫不舍。武英殿对质之际,温琢据理反驳,臣应答心虚,盖当初并非温琢引诱臣耽于男色,实乃臣与他两情相悦,私相授受。”

“他赠臣《晚山赋》,臣亦回赠衣物、银两、诗词,后臣奉父命娶妻,致二人恩断义绝,温琢始有报复之举。即便如此,臣对他唯有愧疚爱慕,直至窥见他与沈徵私情,妒火中烧,方决意痛下杀手。”

“昔年除夕,太子未赴朝贺,非是忧陛下食欲不振、出宫觅食,实是庆温琢生辰。臣彼时欲与温琢讲和,于门外亲闻亲见,方知二人私相交好。臣愚妄无知,妄揣太子受制于温琢才智,恐其贻误社稷、违背祖训,遂生此文,告于陛下。”

“臣今字字泣血,所言皆为肺腑实情,惟愿陛下明辨忠奸,固守祖训,保全大乾基业,勿为奸佞所惑。臣悍然赴死,甘受斧钺之诛,黄泉之下,亦必待那误国奸佞,以正天道。”

“罪臣谢琅泱,顿首百拜,伏惟陛下圣裁。”

顺元帝将这封自罪书看了一遍又一遍,直看得眼眶发酸,才递予身旁的刘荃:“你也看看。”

刘荃双手恭谨捧过,越读眉头锁得越紧,读到末尾,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陛下,这……”

顺元帝以手撑额,嗓音沙哑如同粗锣:“谢琅泱所言,你信吗?”

刘荃神色瞬息变幻,双手托着文书轻轻放回案上,强笑着摇了摇头:“奴婢不信。”

“哦?” 顺元帝倒有些意外。

“奴婢料想,他自知死期将至,存心报复陛下,才用这等手段挑拨陛下与太子的父子之情,不得不说,此计阴狠,全无破解之法。” 话说完,刘荃额角已渗出一滴冷汗。

他这一生,从未在顺元帝面前如此明确地表达立场,这十分危险,也有违他的初心。

他自幼伴驾,本该一心忠于主子,心无旁骛,可到了如今这地步,也只能为求晚年安稳,引导主子的决断。

顺元帝果然听进了这话,静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谢琅泱穷途末路,的确有可能孤注一掷,离间朕与太子。”

刘荃连忙点头,刚要松口气露出笑意,却听顺元帝话锋一转,语气沉哑:“可朕赌不起。这封自罪书,只要有一分是真,朕便必须为大乾扫清祸患。”

刘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。

顺元帝缓缓转过头,眼中竟泛起红意,声音难掩痛楚:“朕不舍,也不愿。他是这世上唯一与星落血脉相连的人,可朕先是大乾的帝王,才是星落的爱人。朕必须在大限之前,把一个毫无隐患的江山,交给太子。”

刘荃一时哑口无言。

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尽了,香气淡得几不可闻。窗棂大开,秋风穿堂而过,遥遥能嗅到宫外瓜果丰收的甜香。

这般满载喜悦的丰收时节,竟连着刺骨的寒冬。

“晚山许久不曾来见朕了,朕有些想他,传他过来一趟吧。”

这是刘荃生平第一次迟疑了片刻,才深深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
乍然听闻顺元帝传唤,温琢心中微觉意外,掐算时日,皇帝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。

平心而论,虽说伴君如伴虎,可顺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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