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到了。
好像幻觉一样,富冈义勇的眼前浮现出了夏日葵的颜色,听到了你木屐踩过石阶的哒哒声,伸手似乎就能握住你被凉透了的溪水浸润后变得湿漉漉的手腕。
“义勇?”
你提着被溪水溅湿后深浅不一的袴裙回头望着他,水面波间反射着阳光,浸没了你的脚踝。皮鞋严谨地挨着石头放着,像是为贪玩大小姐把风的忠诚仆人————
“义勇?”
富冈义勇眨了下眼,\&039;你\&039;背对着他跪坐着回过头。富冈义勇觉得眼前的场景和数年前幼时的画面莫名的缝合。
“能帮我解开罩裙的系带吗?”
你背着那孩子四处闲晃了一会,为他买了一个狐狸面具。他好像很中意,盯着看了很久。买到手却又不显得那么惊喜。
“我家也有一个一样的,是爷爷给我画的送给我的。这个没有爷爷画的好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爷爷很会画面具呀?”
“我爷爷画过很多狐狸面具,是面具天才。”说着他还是把那个面具戴在了头上,因为太大了看起来很滑稽,“我爸爸和叔叔小时候的面具都是他画的。”
你敷衍的点点头,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你名字。你四处张望了一下在路边一个拉面摊看到了朝你挥手的好闺蜜蜜璃。
你走过去撩起了帘子,果不其然又看到了小芭内。
“你和富冈什么时候连孩子都生好了?”小芭内看了一眼从你背后跳下来之后,嗒嗒嗒跑过去被蜜璃抱起来举高高的小孩,语气有些不善。
“……不是,应该是他弟弟之类的亲戚吧……”
镝丸吐了两下蛇信子,你听出了小芭内语气中的怀疑,“真的吗……?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见到过我怀孕吗……”
“倒也是没有。”
你和小芭内交情比他和富冈义勇好上不少。或许因为你是蜜璃好友的关系吧。你们两个一人一杯茶,看蜜璃喂小孩子吃樱饼。
“你别连小孩子的醋也吃嘛。”你好无奈,“你就想像他是你和蜜璃的孩子怎么样?是不是觉得画面和谐很多?”
“……你让我对着那张和富冈长得一摸一样的脸怎么想象的出来,杀了你哦。”
‘你’把东西收拾好拉开了纱门。踩在嘎吱作响的木廊上,叮叮咚咚的小风铃在唱歌。
“要出去走走吗?”
‘你’的声音仿佛融在了炎热的气温里。
富冈义勇跟着‘你’走过了后院,换了方向沿着小路向前。两边是郁郁葱葱的绿植,杂乱缠绕着无序生长。
富冈义勇无比确信,这个世界,是幸福到不可思议的世界。
他从没有从你的嘴里听到过一点关于鬼的信息。只有平静的反复无趣又可贵的日常。想问,又不敢问。
踌躇间已经走了很久,直到一个平缓的小坡,你停下脚步。富冈义勇环顾了下四周,有好好的整理周边的树木,空缺出了一圈地,大大小小的石碑上写了名字。
“你大概还不知道这里吧。”‘你’背着手面对着富冈,从这小高地上俯瞰下面的一点点田野和房屋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“这些石碑上刻着的是无惨被打倒后,那些牺牲的鬼杀队员的名字。”
“因为有些是失去了至亲和爱人而孤身加入的鬼杀队,如果就因为这样被遗忘也太可怜了吧。”
————这里是将这段历史铭记的地方。
都已经很晚了,你带着那孩子和蜜璃小芭内挥手道别。
路上一路打听没人知道富冈那家伙去哪儿了。你只好再把他带了回去。
“说起来……你为什么逃学啊。因为想跑去哪儿玩吗?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他手里还举着蜜璃塞的棉花糖,“我只是想知道爸爸和妈妈的秘密。”
“秘密?”
“嗯,他们总是会乘我们睡着了就一起出门。有的时候还会带上点心和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