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宗一行人抵达玉衍宗山门外时,已是人声鼎沸,各色宗服交织,宝光流转,气派非凡。
天垣大典的主会场,设在玉衍宗最大的论道峰上。
云海翻涌间,七十二座擂台悬空而立,各宗旗帜迎风猎猎。高台上坐着各派长老,台下是来自四海八荒的年轻英杰齐聚于此,人头攒动,声浪如潮。
比试采取逐轮晋级制,抽签而定。
第一日,顾尔尔对上了青渺宗的一名女弟子,不过几招顾尔尔就胜利了。
“凌云宗,顾晚胜——”
裁判高声唱喏。顾尔尔收剑入鞘,朝对手拱手一礼,笑道:“承让。”
那女修脸颊微红,拾起剑,真心实意道:“顾师姐剑法精妙,在下心悦诚服。”
另一边擂台上,暮辞则对上了刚入凌云宗不久的新弟子,林序南。少年虽天赋不俗,但面对暮辞,三十招后已是汗湿重身。
台下观战的人群议论纷纷:
“那位就是凌云宗的顾晚?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天赋卓绝,高深莫测……”
“她师弟暮辞也不简单,听说已是元婴巅峰。”
“今年新秀辈出啊,翎家那对兄妹、金家少主、梵天宗的明净子……都是硬茬。”
然而,被各个宗门评价为高深莫测的顾尔尔,此刻却毫无高手风范。她站在观台上,跳着脚挥手呐喊:“阿简,加油啊!打他下盘!”
正喊着,白梓拉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走过来:“晚晚,给你介绍一个人。”
顾尔尔收回目光,看向白梓身边那个有些害羞的小姑娘。只见她生得玉雪可爱,一双杏眼又大又亮,睫毛长长,怯生生地看着顾尔尔,小手揪着衣角。
“这是我亲妹妹,白禾。”白梓搂着妹妹的肩膀,一脸自豪,“前不久刚入的门,跟我一样,是个符修!天赋可比我强多了!”
白禾小声道:“顾、顾师姐好。”
顾尔尔眼睛一亮,立刻伸手揉了揉白禾的发顶,又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,笑眯眯道:“哎呀,真可爱!师姐我前段时间在外修习,没能亲眼看着你入门。”说着从储物玉佩掏出支通体莹白的玉笔,塞到白禾手里,“这是师姐补给你的入门礼。”
白禾受宠若惊,连忙推拒:“师姐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给你,你就收着!”顾尔尔强行把笔塞进她手里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是白梓的妹妹,自然也是我的妹妹。师姐给妹妹见面礼,天经地义!”
白禾看看姐姐,又看看顾尔尔的笑容,终于不再推辞,小心翼翼地将玉笔收好,甜甜一笑:“谢谢顾师姐!”
次日,天光晴好,万里无云。
虞染拉着顾尔尔挤到一座擂台边,指着台上一个正凝神操控丹炉的蓝衣少女:“晚晚,快看!那就是我师父新收的小师妹,叶清越!别看她年纪小,在丹道上的天赋恐怕不在我之下!”
顾尔尔定睛看去,只见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,面容清丽。她面前悬浮着一尊小巧的赤铜丹炉,双手翻飞如蝶,道道灵诀打入炉中,药香已然隐隐飘散。她的对手是个药王谷弟子,此时额头见汗,显然已落下风。
“这么厉害?”顾尔尔挑眉。
话音未落,台上传来裁判的高声宣布:“时辰到!成丹品质判定——凌云宗叶清越,极品清蕴丹三颗;药王谷李焕,上品清蕴丹两颗。叶清越胜!”
台下顿时一片哗然。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在众目睽睽之下炼制出极品灵丹,这份丹术,着实惊人。
“走,我们过去打个招呼!”虞染兴冲冲地拉着顾尔尔往台下挤。
路过两个正在唉声叹气的修士时,他们的对话飘入顾尔尔耳中:
“唉,郁星然是哪个宗门的,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这么强?我押了三百灵石赌宋非觉师兄赢呢!”
“谁说不是!宋师兄可是元婴中期,居然败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……那郁星然到底什么来头?”
顾尔尔脚步一顿。宋非觉?她记得这位初云峰的师兄,剑术精湛,为人端方。他好像马上二百七十岁了,天垣大比规定参赛者年龄需在二百六十岁以下,这是他最后一次参赛了。
她暗暗记下了“郁星然”这个名字,若是抽签遇上,定要好好领教一番。
可惜,这个愿望并未实现。在接下来的比试中,郁星然在十六进八的比赛中,遇上了付景岚。付景岚险胜一招,郁星然止步十六强。
经过层层激烈角逐,有七人脱颖而出,被修士们并称为此届“七杰”——凌云宗顾尔尔、暮辞;梵天宗明净子;浮歌门翎钏、翎月;明雀宗金思衡;青渺宗付景岚。他们皆代表了年轻一代顶尖的实力。
第七日,云台之巅,终于迎来对决。
七位佼佼者立于高台之上,衣袂飘然,气度各显。
最受瞩目的,自然是榜首之争,最终决战又是在顾尔尔与明净子之间展开。
明净子双手合十,俊秀面容上一片平静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