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情凝重,“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?”
贺寒声没说话,只捡起地上的火把重新点燃,而后牵起沈岁宁,小心避开机关,撬开了另一处的密道。
“这是?”沈岁宁回想着八卦阵法的方向,不确定这条密道是通向何处。
贺寒声解释:“北斗七星之外,还有两颗渐渐隐失,称为‘七现二隐’,这里应当会通往七宫之外的洞明宫。设阵之人既能在背后操控,想来已经进入阵法,二隐既在七宫之外,必然是与七宫相连却又相对安全的地方。”
沈岁宁恍然大悟。
她原先听沈彦提起过七宫八卦阵的玄妙之处,士兵按照阵法布防,随意变换,进可攻退可守,入阵之人若不能及时全身而退,必然会被困死在阵法当中,成为战俘。
而要破解此阵有两种方法,一是找到正确的规律和方向,按照七宫的路线直捣天枢,二则是破掉设于洞明和隐元二处的主兵力,后者既为“隐”,顾名思义,在阵法当中不会被轻易找到,也如同蛇之七寸那般,一旦破掉,就能让整个阵法瞬间溃散。
知道贺寒声比她更了解如何破这七宫八卦阵,沈岁宁终于放下心来,不由出声调侃:“贺寒声,你挺厉害啊,连这么难的阵都会破。”
贺寒声淡淡一笑,轻声说:“曾听父亲提过罢了。”
沈岁宁瞬间敛起笑,默默噤声。
比起其他地宫,洞明宫要稍微开阔些,更像是一个山洞,这里的石壁上刻有完整的阵法图,以及对应的一些机关位置,只是图上布满了蛛丝和灰尘,只有刚刚沈岁宁到过的天璇宫和开阳宫的位置有人触摸过的痕迹。
沈岁宁瞬间警惕起来,手握在佩剑上,大拇指抵开剑柄。
山洞的视野比地宫敞亮,外面的光透进来时,沈岁宁终于发现贺寒声背上和手上受了伤,像是刚刚在开阳宫中的箭,箭身不知何时被他拔掉了,故而方才黑暗中沈岁宁才一直没有察觉,如今他的衣裳都已经被染红了。
沈岁宁顿时有些心惊,“贺寒声,你的伤……”
“小伤,不碍事,”贺寒声抬起手臂将沈岁宁护在身后,神情严肃,“那个人还在这里。”
沈岁宁“嗯”了声,转过身和他背对背,双双警戒起来。
习武之人的听觉很是灵敏,两人很快察觉到对方的藏身之处。
余光对上之后,两人点了点头,沈岁宁侧身蹲下的同时,将剑刃抵进了面前不远处的石缝当中,而贺寒声则从她头上横旋着跃过,在石壁被撬开的瞬间,他双脚狠狠踏过那人的胸口,将人踢飞,狠狠摔在地上。
那人身材极为矮小,仿佛一只灵巧的猴一般佝偻着在地上,呲牙咧嘴地蹬着脚,又很快爬起来上蹿下跳的。
他一身黑布衣裳,背上披着蓑衣,头上带着稻草编织而成的斗笠,脸上刷了层白色的粉末,五官用墨胡乱添了笔画,画出了一张似哭似笑的脸,像是唱戏的一般,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沈岁宁一惊,下意识喊出声:“这是个什么怪物?”
说话间,那怪物已经同贺寒声过起了招,沈岁宁在旁边看了片刻,随即意识到这人大概就是魏照口中那个举止怪异的证人。
这人武功很差,贺寒声耍他跟耍猴一样,结结实实地挨着揍,而后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异声音。
沈岁宁本不屑于以多欺少,但为了节约时间,她也迅速加入打斗当中,两人默契配合,不多时便将那人按倒在地上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贺寒声将人反手扣在地上,沉声质问。
大约是察觉到二人来者不善,那人挣扎了几次无果后,放弃了起身,而是偏头从领口处叼出了一小包白色粉末对着贺寒声用力一吹,粉末瞬间炸开一般,呛得贺寒声手上卸了力,他瞬间挣脱,又在慌乱中结结实实地挨了沈岁宁的一脚,被打退到了石壁旁。
“你没事吧?”沈岁宁扶住贺寒声,她触碰到他背后的伤口,明显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液体涌出。
贺寒声回了句“没事”,调整好内息,正要上前,就被沈岁宁挡在身后。
“宁宁?”看着沈岁宁如同护小鸡仔一般挡在自己面前,贺寒声哭笑不得。
“你闭嘴,”沈岁宁低喝一声,“你要是倒下了,我可背不动你。若再啰嗦,到时候我就把你扔这山洞里喂怪物吃!”
贺寒声无奈地应了声“好吧”。
那“怪物”靠在石壁上喘着气,嘴里吐出了不少血,神情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的,只皱起鼻子,抓耳挠腮地用肢体语言表达着不满的情绪。
心知这两人不会放过自己,而他又确实打不过,“怪物”突然冲两人吐舌做出鬼脸,随即反手按下了石壁上的机关,墙上四处的石狮口中瞬间喷出浓烟。
“怪物”咧着嘴露出大笑的表情,手舞足蹈的样子十分得意。
沈岁宁暗叫不好,立刻退回到贺寒声身边,往他嘴里塞了颗解药,两人用龟息功屏住气息,不让烟雾入体。
然而没撑多久,两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