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都见着了,汲光又没法硬着头皮装作不知情,因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“唉,这个晚点再说,我先把那位被抓来的感染者救出去,就去找你,呃,我们在哪汇合比较好?”
汲光絮絮叨叨说完,询问阿纳托利意见,阿纳托利直接摇头,想也不想:
“你不用考虑这个,我会找到你的,你只要顺利出来就好。”
汲光:“噢,也对,你和默林老师都很擅长追踪。”
汲光没有追问太多,在和阿纳托利达成共识后立即分散开来。
……
时间回到现在。
当汲光抱着感染者格蕾妮莎以及抢来的竖琴掀了大礼拜堂的穹顶后,阿纳托利便直接动身,像是在森林里和猛兽周旋那般,顺利踏着视觉盲区从教会内部撤离。
他没有直接遁入黑暗溜走,而是眼眸锐利的找到了高处,攀爬上去,并无声取出自己的箭。
拉弓引弦,120磅的重弓在这种距离里,堪称一把狙。连大型猛兽都能一击毙命,更别提脆弱的没有防护的人类。
他会精准无误地掩护汲光,就像一年以前的兽潮一样。
而这次,绝不会有任何错漏。
。
格蕾妮莎被横抱着。
与此同时,一股治愈的魔力随着席卷而来。她作痛的身躯渐渐舒缓,全靠回光返照般的激动情绪强撑到现在的消瘦女人,神情很是呆滞。
她先是看向怀里那把气味刺鼻的竖琴,不可避免想起自己的祖母,悲哀的情绪让格蕾妮莎久久没能回神,直到被魔力轰飞数米的使徒长起身,尖锐下达“把琴夺回来”的命令,格蕾妮莎才猛地一惊,把竖琴用力抱住。
并抬头望着突然变卦救了自己的黑发青年,下意识张了张嘴: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?”
她语气惊疑不定,似乎没料到自己还能活命。
“别怕,我不是教会的人。”
汲光没低头,只是在打量四周、分辨局势的同时,抽空安抚了她一下。
催生的巨树因为魔力供给未断绝的缘故,姑且还能作为盾牌挡一挡,但来自外界的围攻已经开始了。
大礼拜堂聚集了教会所有空闲的使徒,里头包含大量的法师与近战。对面占尽了人数优势,如果汲光只有自己一个人,他倒是不怕,可他怀里毕竟还托着一名虚弱的女性。
可能是汲光力气增加了,也可能是因为格蕾妮莎太瘦了。
汲光抱起这位女士的第一反应:真轻啊。
轻得过于离谱,差不多只有一个小孩的重量。
别说带着她打架,汲光甚至得担忧自己会不会不小心碰断对方的骨头。
这倒不是夸张,而是因为人真就瘦都这个地步。格蕾妮莎只不过是因为冬日穿着长袖长衣才遮挡了身材,实则体型瘦得惊人。
虽然和汲光差不多高,体重估摸着却不到40公斤。
汲光用手臂托着对方的膝窝的刹那,就想起曾经见过的某篇著名厌食症报道——名为瓦莱丽娅·莱维汀的女性身高一米七三却只有27公斤,外形消瘦到被称为活骷髅。
格蕾妮莎没有到那种程度,可看起来还行与实际重量是两码事。
……她依旧远远不够标准体重,没有足够的肌肉和脂肪缓冲,这会导致骨头、脏器都非常容易受伤。如果换做现代,舞蹈等需要一定运动量的职业兴趣及爱好,都得和她说再见。
所以横抱起对方的刹那,汲光就给她用了一个治愈术。
因为汲光想起格蕾妮莎方才被人踹过几脚。
哪怕后来奏响的琴弦有提供一定治疗,但那buff的回血速度并不算快,还有时限。
汲光可不想好不容易带着人逃出去,格蕾妮莎却死在中途。
总而言之。
……不能打。
汲光心底分析道。
自己可没法一边护着格蕾妮莎,一边和一群远程法师交战。
虽然对面也有不擅长战斗的普通人,比如正在尖叫的修女牧师什么的,但先不提汲光做不做得出挟持人质的事,就算他真的咬牙挟持了人质,使徒会不会受制还不好说。
……总感觉人质会和自己一起被攻击也说不定。
呼出一口气,汲光瞄准了上方被轰出一个洞口的穹顶。奥尔兰卡的法术不需要专门的法杖也能使用,这无疑让汲光在双手受限、没有兵器的情况下,依旧有行动的底气。
维塔的眷顾,让植物为他所用。
击打在树干上的魔力动静接连不绝,那简直像是一场大型轰炸,汲光一边给树灌输魔力,修补损伤,一边让新生的藤蔓托起他的双腿。
树之盾的内部,空腔越来越大、越来越高,为藤蔓腾出了生长空间。
而宛如童话故事杰克魔豆般的巨型藤蔓,托着汲光通往了高处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汲光通过穹顶的破洞跳上去之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