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绮像重视三体人。
这又不冲突。
两个同事顿时无言,甚至想折返。
可转身见到一片浓重的黑暗,以往可照百米的狼牙手电筒,连前方三米都穿不透。
“蠢货,出来了还想回?现在去地下二层找陆绮。”
任亦云顶着浓厚的黑暗往前走了五十米,倒是顺利找到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。
这五十米平日走得轻轻松松,如今走来却像五百米那么漫长,所幸除了环境有些黑暗压抑外,他们没碰到任何天魔。
也许大部分天魔都被陆绮吸引了。
两个同事松了口气,跟任亦云沿着楼梯往下走。
可连着走了1分钟,入口的灯光却没有透出来。
名叫小曾的同事往下方的黑暗谨慎走了几米,可走着走着,他发现自己撞上了个厚重东西。
他吓了一跳,发现前面是一堵黑色的墙!
从未见过的黑色墙壁出现在了面前,上面挂着一个值班表,表上所有员工照片都带一种陌生扭曲的笑,宛如无数黑白遗像在死寂中凝视,齐刷刷地盯着三人,令人不寒而栗。
任亦云挑眉:“这堵黑色墙壁大概也是一个入侵分局的天魔,想把我们困在这里?”
他的脸上掠过一丝清锐,举起一个冒着铜绿,亮漆剥落的古旧打火机。
他“咔哒”一打,火石摩出一片诡异的绿色火花,跳动的火焰在墙上扭成了怪异的绿色影子,圈住了那值班表。
“嗤”,值班表烧了起来!
在绿火中,值班表上的员工照片忽从扭曲的笑容变得怨毒,五官软融,仿佛受难以承受的痛。身躯化作蜡质,扭曲变形,伸出滚烫的手拼命拍打边框,似乎试图逃离。但那诡异的绿火将他们牢牢锁住,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火焰牢笼。
他们只能发出凄惨的尖啸声,每一声都如利刃般刺破空气,仿佛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。
任亦云面色冷漠,收回了打火机。
正如陆绮的表封印着一只时轮天魔,他的打火机里也封着一只诡异的天魔。
无数次,他都用这只打火机给自己和手下烧出一条生路。
仅次于陆绮之下的副队长,又岂是只会发火嘴炮的草包?
小曾松了口气,同事小章却警惕道:“小心!它现原形了。”
黑色墙壁仿佛被激怒的巨兽,墙壁上隐约凸显数个人形轮廓,挣扎从中逃脱。忽然,咔咔声传来,几具扭曲死尸从轮廓中掉下,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泥和松软连着的血肉。他们以僵硬的姿态站起、逼近,每一步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小曾陷入了巨大恐惧,任亦云果断道:“小章,用照相机!”
小章拿出一个黑色的古老照相机,它外壳已开裂,边角处磨损出内层纤维,卷片器每一转都发出一种嘎吱嘎吱的怪响。
任亦云“咔哒”一声打开打火机,绿火忽然烧到了几具扭曲尸体上。小章再拿照相机一拍,燃烧的死尸居然凭空消失!
下一刻,小章拿出胶卷,看见那些扭曲死尸出现了胶卷底片中,像电子幽灵一般扭动,却无法挣脱相框。
分局的道具——【鬼格子照相机】。
可关押削弱后的天魔,但每个胶卷格子只能稳定关押一个天魔,多了就有溢出风险。
小曾由惧转喜,马屁连出道:“打火机配合天魔照相机,简直绝配!不愧是仅次于陆队的副队长。”
任亦云本得意笑,却被马屁拍得笑容暂停:“什么仅次于?”
本来随着这些死尸被陆续关押,黑色墙壁也有消失的迹象。
可墙壁后似有一股吱哑晃动的,像吊灯来回晃的声音。
那嘎吱摇晃声过后,腐烂的气息忽然加重,一个个的死尸再度捅破墙壁的禁锢,咔咔掉下,咔咔爬来。
任亦云皱眉:“这吊灯也是天魔?它在加强墙壁里的天魔。”
他不得不加速使用打火机,小章也不断按下快门抽出胶卷。
“副队长,这样下去不行,格子已经满了。”
任亦云怒得发绿:“满了也得继续关押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