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言把病房里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收拾好,又拿出一条厚实的羊绒围巾,要给丁一围上。
成都的冬天虽然不如北方严寒,但湿冷入骨,出院这天又是个阴天,风里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“来,把围巾围好,刚出院不能吹风。”林素言抖开围巾。
丁一往后躲了躲,抗议:“妈,我真不冷,病房里太热了,我都出汗了……”
母女俩正拉扯着,沈心澜走过来,接过林素言手里的围巾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展开那条宽大的羊绒围巾,动作轻缓地绕过丁一的脖颈,在她颈后仔细整理好,又在前面调整了一下松紧,将丁一整个下巴和半张脸都护进柔软的羊毛里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丁一不动了,乖乖地仰着下巴,任由沈心澜摆弄。
沈心澜退后一步,端详了一下,又伸手将围巾边缘往里掖了掖,确认没有缝隙漏风,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林素言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还得心澜治你,我说十句顶不上她一个眼神。”
丁一隔着围巾闷闷地嘟囔:“因为澜姐太好看啦……”
声音虽小,但病房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沈云舟低头忍笑,林素言摇头无奈,沈心澜的耳根微微泛红,轻轻推了她一下:“走了,话多。”
终于踏出住院部大楼,迎面是成都冬日清冽的空气。
没有消毒水味,没有走廊里永远亮着的惨白灯光,没有夜间仪器低沉的嗡鸣。
天空是灰白色的,像一张柔软的宣纸,偶尔有几只鸟掠过。
风里有远处早点铺飘来的食物香气,混合着城市生动的烟火气。
丁一站在台阶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,感觉胸口那处隐痛都被这份畅快冲淡了几分。
“好香啊。”
她眯起眼,像小狗一样翕动鼻翼,“是包子铺的味道,还有豆浆……”
沈心澜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那副陶醉的样子,唇角不自觉地弯起。
她知道,丁一是真的憋坏了,她从来就不是个能安分待着的人。
“以后每天都可以闻到了。”沈心澜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丁一转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,围巾上方露出的那双眼,盛满了期待和欢喜。
回家的路不长。
车窗外是熟悉的街景,驶过那个路口时,沈心澜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那条岔路的方向。
施工路段已经恢复了通行,围挡拆除了,路面平整,看不出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。
她只是淡淡扫了一眼,就移开了视线。
丁一坐在她旁边,原本正靠着椅背养神,却在这时悄悄伸出手,握住了沈心澜放在腿上的手。
她的手心温热,指节修长,力道不重,却稳稳地传递着无声的安抚。
沈心澜回握住她。
推开家门,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晚上,林素言下厨做了几道清淡又营养的家常菜。
女儿虽然出院了,身体还虚弱,于婉华不放心,决定再多待些时日。
“反正理发店那边,我跟老赵说好了,不急着回去。”林素言把汤端上桌,“等一一再好些,我再走。”
丁一听妈妈要多留些日子,也开心的很,沈心澜也在旁温声附和:“阿姨多待一段时间吧,您在这儿,丁一吃饭也香些。”
林素言笑着应了,心里也明白,孩子们是想留她。
夜深了,林素言在客房安顿下来,房间门虚掩着,隔着客厅传来她睡前轻声打电话给赵海川报平安的声音。
主卧的门轻轻关上,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声音。
丁一洗漱完,换了干净的棉质睡衣,慢吞吞地躺进被窝里,沈心澜已经靠坐在床头。
丁一挪过去,一寸一寸地,将自己嵌进沈心澜的怀里。她的头枕在沈心澜肩窝,手臂环住她的腰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在医院那些天,即使两张床靠在一起,毕竟不是真正的家,有护士随时进来查房,有走廊的喧嚣,她不敢放肆。
此刻,终于,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丁一抬起头,轻轻吻上沈心澜的下颌,然后顺着那优雅的线条,慢慢吻到唇角。
沈心澜放下手机,低头回应她。
唇瓣相贴,温柔绵长,像春日融雪的第一滴水。
吻渐渐加深,丁一的手探入沈心澜的睡衣下摆,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,她轻轻地摩挲着,唇也向下移,吻过沈心澜的颈侧、锁骨……
然后,她的手腕被沈心澜轻轻按住了。
“一一。”
沈心澜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情动后的克制,“你的伤口。”
“没事了,真的。”
丁一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渴望,“不疼了,澜姐……我都好了……”
“那也不可以。”
沈心澜依旧按着她的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