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会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梦幻,手机借我用下。”
梦幻沉默地掏出手机,递给我, 我看她一眼,和千金确认了下后开门。
男人对我礼貌得颔首,拎起一个纸袋子递给我。
千金细心地让人上门送了新手机, 还有手机卡,卡里绑了钱,也有一张银行卡, 密码所来之人一并告诉了我, 然而我没告诉她我手机坏了, 想必是她推测的。
“游小姐,我们小姐说您要是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。”
“有冰袋吗?”
“您稍等。”
关上门, 我坐在梦幻不远处, 气氛说不出的微妙。
我问:“还疼吗?”
她问:“还疼吗?”
我们同时打破沉默, 相视一愣,又陷入另一种微妙的沉默中。
我倒了两杯水,一人一杯, 握在手中互不打扰。
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,客厅里这才有了点生气,我起身把冰袋拿来,坐到梦幻身边,想给她敷脸,却被她躲过。
梦幻的五指稍稍弯曲,不自然地说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,却没再起身,梦幻则侧对着我默默敷脸,我的视线无目的地随处乱落,不停走神,回过神就是往梦幻那看。
良久,我问梦幻:“手冷吗?”
梦幻淡淡道:“不冷。”她拿下冰袋,转过来,问:“我觉得差不多了。”
我手撑在她身侧,沉着脸倾身凑过去,仔细地打量,面色稍霁,忍不住曲指碰了下她的脸,“好凉。”
梦幻向后挪了点,我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,随意问:“还去洗澡吗?这么冷,去去寒吧。”
她应:“嗯……你先吧。”我捕捉到梦幻眼底稍纵即逝的局促,想来并不打算洗澡,可想与我拉开距离好松口气才同意的。
我微微一笑,起身:“好,我去给你拿衣服。”
“去吧。”梦幻低下头,双眼失神,不知在想什么。
将衣服毛巾递给梦幻时,我摆出害怕与弱势的姿态,利用她嘴硬心软的性格,说出我肖想的话:“我们一起睡吧,我有点害怕,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梦幻紧紧锁眉,撇开脸不看我,颇为有气无力地低声说:“随你。”
我弯眸,转身走进浴室,出来后梦幻也进去了。
我躺在被窝里,双手放在胸前抓着被子等梦幻上床,不出我所料,她果然在离我最远的床沿睡下,我挪了过去,梦幻警觉地睁开眼睛,轻轻拧眉看过来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我。我在离她半臂之长的距离处停下,侧身盯着她的头发,眸光晃动得厉害,心脏随着我的一个想法的升起剧烈跳动。
我抿起嘴唇,心里紧张,呼吸变得又轻又缓。
踌躇不已下,我的手最终在被子里蹭着布料伸向梦幻,环住她的腰贴了过去,那一瞬间,我感受到梦幻浑身僵硬起来,我低头,将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的馨香与温暖的后脖颈末端——微微凸出的骨头上,静静感受怀里单薄的背部的温度,轻柔且依恋地喊她:“梦幻。”
“做什么?”梦幻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,语气不冷不淡,问:“这么大了还要黏着人睡?”她似乎是适应不了如此亲密的接触,动了下身子,我敛眸收紧手臂,不让她有任何挪动的机会。
“我怕你又跑了。”
“我不跑,而且我哪里跑过?”梦幻好像憋了会气,最后没好气说:“你别对着我脖子呼气,痒,你松开点。”
“我不。”梦幻的态度松了下来,让我有机可乘,我得寸进尺地将脸抬起,彻底埋进她脖颈里,还蹭了蹭,满腔幽怨,闷声说:“你是没跑,但是你也的的确确地把我晾了那么久,明摆着就想跟我撇清关系,你不给我一个说法吗?”
对方一阵沉默,我也不急,嗅着她的气息,安心餍足到不行。鼻尖抵着她温软的肌肤,我的嘴唇离她的脖子是唾手可得的近,只要稍稍抬头……
我眼眸隐忍地闪烁了下,意识到自己出格的行为和想法,有懵懂的不知所措,也有悸动的诧异与好奇。
我对梦幻的所有感情,就像多米诺骨牌,从好奇压倒第一张代表着理性与冷淡的骨牌时,就无法停止了,直到骨牌堆制而成的高楼轰然崩塌,我俯视满地的狼藉与混乱,终于,清晰的视角让我看清了自己内心。
我喜欢梦幻,带着占有一切的欲望,她的目光,她的心,她的身体,她的将来,所有的所有,都要染上游欢二字。
先前所有逃避式的否定与假装不知道的烦闷,全然轰倒,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喜悦以及对今后的发展的期待。
“和好吧,我不想再跟你形同陌路了,太难受了梦幻,我们是朋友不是吗?明明约好了要一起赚钱买裙子,你却抛下我一个人走了。这些天我一直在想,是不是因为你太讨厌我了,那晚才会怎么也不肯认输,非要我不再联系你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