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雁平桨沉着脸点头,雁稚回摸了摸孩子的头发,道:“没想过ove on吗?距离你上次分手,在爸爸妈妈面前流眼泪,都过去一年多了。”
雁平桨抬头看母亲,紧盯着:“她ove on了?”
雁稚回有安知眉的微信,这些年一直加着。
平桨说罢,又紧接着道:“别骗我,妈妈。”
于是雁稚回轻轻摇头:“我看不出来。不过,如果能做到不再提一件事是ove on,我想……或许她的速度要比你更快一些。”
雁平桨抿唇,绷了绷脸,露出挫败的表情:“我挺想的,我……试过,但我不知道怎么ove on。”
雁稚回做了一个弹脑壳的手势,温声道:
“喏,不能总是自己闷着去想,要学会把这些念头放出去……就像一朵蒲公英落了地,要想再飞起来,唯一的办法是将自己携着草种子的那部分放出去。只有放出去,才有机会生活。人要生活着,爱才有所附丽
鲁迅:《伤逝》
。”
“你才二十二岁,还很年轻的,不着急。”
她轻轻道:“也难保以后不会重来呢,是不是?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雁平桨看向她,仿佛是期待母亲能说出自己发现了什么安知眉回心转意的证据似的。
雁稚回只是望着他笑,道:“跟陈教授发新年祝福没有?别忘了。”
雁平桨忙点头:“当然没忘,一早就给他老人家发了。”
说着,他看雁稚回突然摸了摸肚子,蹙眉似乎不大舒服的样子,顿时紧张起来。
“妈?”平桨看她,时刻准备着要扶她起来。
她看起来很年轻很瘦,温柔反而加剧了那种纤瘦带来的羸弱,过年穿修身的长裙,身材曲线也很纤细,也就只有脸是莹润有气色的,还是车祸以来那些补品累积的功劳。
这样的身体,遭他爸的折磨,真是不容易。他只是想一想他们关系如何发生都觉得痛苦不堪。
雁平桨看向蒋颂,后者捕捉视线望过来,看妻子蹙眉,立即起身走近。
“不舒服?”蒋颂也顾不上避开儿子了,俯身揽着她问。
雁稚回摇头,低声道:“没事儿,我坐一会就好了。今天人多,感觉喘不上气,腰也好酸。”
平桨在一旁谴责且震怒地瞪了父亲一眼。
为什么腰酸呢?有的人好好反省!
蒋颂完全不理他,放柔声音,轻轻地嘱咐道:“那我们先回去,身体要紧。想想晚上想吃点儿什么,我让管家备车。”
雁稚回点头,亲了一下蒋颂的脸。
“羞!”跑过去的小孩子又跑过来,岁大,朝漂亮的婶婶做鬼脸。
“羞什么羞!”雁平桨立即道,运势要打她屁股,吓得孩子一溜烟跑了,羊角辫摇摇摆摆晃得厉害。
“真可爱……那小孩子,女孩儿,小小的,还扎两个小辫子。”
雁稚回忍不住笑,平桨听到这话,心里微微有些失落。
是不是妈妈一直都想要个女儿?毕竟她待安知眉极其好,对裴音也格外温柔。说不定他们已经背着他查过了,知道是妹妹才那么说。
他想着,眼珠转到父亲脸上,一时愣住。
蒋颂脸上竟然有痛色,短而快的一抹,转瞬即逝。
怎么他爸似乎觉得这是件很沉重的事?
老来来来得女,不高兴吗。
——
平桨:老来来来——
第99章 大年初一
刚到家,猫狗就热乎乎一拥而上,喵喵呜呜叫着,把拎了大把宠物零食的雁平桨堵在玄关。
“哎,还是我对你们好,是不是?”
平桨心满意足说着,艰难绕过两条大尾巴,就近到中岛边给小家伙们拆罐罐。
蒋颂揽着雁稚回,晚平桨几步进来。
女人比方才气色看着好多了,看到猫猫尾巴一处毛发粘结,挽着头发蹲下,用手梳开之后,才放着急吃饭的小猫咪离开。
蒋颂到岛台沏茶,他看了眼身边的儿子,低声道:“迟点来我书房一趟。”
雁平桨愣了一下,蹲下把罐罐放好,仰头看向父亲,就见蒋颂已经扶着雁稚回进了电梯。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脸色瞧着是好一些了,要不要躺下歇一会。”
蒋颂倒了杯茶水,静置片刻,放了雁稚回前阵子喝水时喜欢加的柠檬片和薄荷叶。
“小乖,先喝点水。”他坐到床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