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矜想要大叫,被一把捂住了嘴,闭着眼睛想去挠对方的脸,反而被捉住手腕扣在头顶。
挣扎之时,一个男声从头顶响起:“白矜?”
白矜当即停止了挣扎。
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,白矜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在梦中,抬起头,一张和自己有七八成像的脸映入眼帘。
正是白青!
幻境中,拉亚兰戈看着面前因为陷入回忆而再度发狂喊叫的白矜,目光玩味,看她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说实话,我一直挺好奇的,白青正式加入我们之后就一直在跟着我们东奔西跑杀人,到叶埔市了也不敢回去,只敢偷偷跑到离你你学校很远的地方看你。你问他为什么不回来,他支支吾吾给你说上大学学费高假期需要打工,你还就真信了?
“还有红月教团的事,为什么你的梦魇会在一夜之内完全消退,为什么刚好这个节点以后白青开始早出晚归,这些你是都没想过吗?
“白矜,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你是太天真,还是太愚蠢。
“为自己的愚蠢买单,呵,这或许就是你应得的。”
坐在地上,白矜没有理会拉亚兰戈的嘲讽,或者说,她根本没听见拉亚兰戈在说什么。
和回忆有关的影像还在她眼前一帧帧的播放,她看到白青撑在自己上方,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。物理老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想要用最后的力气把白青掀走,却被反制在了地上。
白青淡漠地看着他,余光瞥见地上那把白矜当做礼物带过来的剪刀,一勾手指,将剪刀拿起来,捅向物理老师的胸膛。
一刀,接着一刀。
血肉横飞,内脏被贯穿的声音不绝于耳。霎时间,白矜只觉得有一万根针从大脑中穿过。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得场中的人在说什么做什么了,她只想让白青赶快停下。
她冲过去握住白青的手,却被对方一把掀开,大脑宕机之际,白矜顺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向白青砸去,却听到“噗嗤”一声混响。一时间,所有人都停在原地,白青慢慢转过头看她,眼神中有一瞬的空白。
肉|体被利物贯穿的手感从掌心传来,温热而柔软。
眼球下移,白矜怔怔看向自己手里的东西,发现是刚刚二人争斗时,物理老师不小心落在地上的刀。
有那么一瞬间,白矜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肌肉纤维被割裂的噼啵声响。
后脚一空,白矜下意识把刀从白青的身体里拔出来。大量鲜血飞溅到脸上,夹杂着白青痛苦不堪的呻|吟。
如碎珠般泼溅的血中,她看见白青倒在地上。白青似乎痛得发疯,他紧紧蜷缩起身体,似乎是想以此减缓身体内血液流淌的速度。黑色的眼睛看着白矜所在的方向,瞳孔不停的收缩着,就像是一个被一脚踹下悬崖的旅人,指甲划在地板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