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[我带的盘缠不多,我们在这里住不了那么久。]
叶染活了这么久,头一回见有人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人花光自己的钱财。
他分不清这是傻,还是真的善。
且不说她一个姑娘家独自出行,单是这张脸就已经够危险的。
更何况举止大方,出手阔绰,一眼就能看出是大户人家出来的。
叶染脸上露出愧疚之色,缓缓说道:“你若不嫌,此后我便伴随你左右,帮你挣钱谋生。”
安垚神色一滞,面露窘色。
她一个姑娘家,怎么能跟一个不熟的男子结伴同行。
[不必不必,我救你是出于好心,不需要回报。]
说完,她掏出装着半袋银子的钱袋,塞进叶染手里。
[我听说朝廷已经派了医官来治瘟疫,等瘟疫过去,县门开了,我就会离开这里。这银子你拿着,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。]
说来说去,她还是不肯跟自己在一起。
叶染微微勾唇。
没关系,不论她去哪,都甩不掉他呢,
不急这一时。
他从腰间取随身配饰,放进她手里。
安垚瞧着手里的东西,白玉雕成的竹形配饰,有她小臂那么长。
两节竹竿相接的地方,镶嵌着一只银制的蝎子。
尾部吊着三条编织在一起的银链,玉白得清透发亮,触感冰凉细腻。
银蝎的尾钩缠绕在竹底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。
安垚从没见过这样古怪的配饰。
她觉得不好看,不具有美观性。
叶染说:“它叫红竹,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,赠给你,就当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。”
既然是唯一值钱的东西,又被他保管得这么好,对他而言一定很重要。
她怎么能要?
安垚把东西退回到他手里。
叶染眉间一皱,直接了当地把红竹挂在了她腰间。
“我收了你的银子,你若不收我的东西,我寝食难安,觉得自己有愧于你。”
寝食难安是假的,有愧于她更是假的。
只不过有红竹在,万一遇上江湖上的人,他们看见这东西就知道她是谁的人,不敢动她。
他都没动她。
要是让别人动了,他怕是要把那人千刀万剐,自己也得气疯。
叶染的语气真诚极了。
安垚听完,只好收下了。
他说:“既如此,叶染先走一步,江湖之大,后会有期。”
安垚睁大双眼。
怎么走得这么突然?
他的伤不是还没好吗?
等她回过神来,叶染的身影已消失。
她摸着腰间的竹形配饰,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
不过是萍水相逢,她竟然有些不舍。
也许是自己孤独太久了。
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。
有失有得,才算圆满。
……
血刃门守卫森严。
上百名杀手和死士散布在门派周围。
叶染走过来,他们纷纷低头行礼。
叶染前脚迈进大堂,耳边就响起了调侃的声音。
“呦,阿染可算是回来了,你再晚回来两天,我真要以为你是被那姑娘勾走了魂。”
说话的是雁朔。
昨日躲在暗处,与他一同做任务。
有人出重金悬赏恶棍楚风和。
楚风和武艺高强,深藏不露,好女色,更好美男。
前不久刚糟蹋了一位千金小姐。
雁朔接了这个悬赏,第一次没抓到,让楚风和跑了。
得知楚风和最近在怀川县露过面,雁朔怕自己一个人抓不住他,就找来叶染帮忙,答应事成之后分他八成赏金。
十万两黄金。
叶染爽快地应了。
楚风和最好男色。
叶染长着一张漂亮但雌雄莫辨的脸,勾引楚风和现身的事自然就落在他身上。
两人商量好,叶染扮成被殴打的台奴,雁朔躲在台下守株待兔。
结果楚风和没等来,等来一个善心泛滥的姑娘,把他们的好事搅了。
那姑娘抛出一颗金豆子,人群一下子乱了。
雁朔看见一个像是楚风和的身影,赶紧追了上去。
可那狗东西跑得太快,他又跟丢了。
他回来找叶染,等了一夜都没等到人。
现在叶染回来。
雁朔远远就闻到他身上一股女儿家才有的香气,立刻猜到叶染干什么去了。
这小子跟美人共度良辰,留他一个人苦等。
可悲,可悲啊。
叶染端起茶壶喝了一大口:“我已将楚风和人首分离,头颅就扔在后山崖处,你若现在去找,兴许还没被

